整件嫁衣没有半分奢华,却似把寻常人家的期盼和心意,一针一线,尽数绣进了这抹热烈的红里。
她仔细翻看检查了两遍,绞了所有线头,轻轻抚平嫁衣,轻柔叠规整用包袱细细包好,挽在手臂上。
院里春光正好,正值春日盛景,满院怒放的鲜花馨香浮动。
她猫着腰,小心翼翼地贴着院墙摸至院门边,脚步轻得像只想偷腥的小猫儿。
刚将门闩拨开一寸,那令她心惊胆战的声音便自她背后淡淡响起。
“哪儿去?”
容宁心中“咯噔”一下,讪讪回眸,穆琰仍闲散倚着躺椅半阖着眼,长腿微曲,眸光懒洋洋地投过来,落在她身上。
似随口一问,眸光却幽深似寒潭,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容宁撇嘴,心道他这耳力未免太过惊人,自己这般轻手轻脚,竟也瞒不过去,这能力还真是看家护院的好材料。
“嗯?”他挑眉。
容宁有些无语他问的这般名正言顺,倒真像是她丈夫,在追问她要去哪儿私奔似地。
但她终究不敢惹他。
“那个”她抱紧怀里的包袱,讪讪地笑了一下,乖乖解释道:“是李家的嫁衣,这不是刚绣完么,得快些给小春送去交差。”
她语速极快,怕慢一点儿他就不信了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