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脸,神色一正,轻咳了一声,“厨房灶上我烧了热水,温着没撤。你先起来洗漱更衣洗了会舒服些。”
说罢不再停留,快步走了出去。
门帘轻轻垂下,阻隔了她戏谑的目光。
容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眼眸弯弯,嘴角还漾着笑意。
她从未见过他那副模样。
像是被她调戏了似的,竟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仓皇得教人忍俊不禁。
她抱着被子躺回枕上,笑得直打颤,眼睛都湿了些许。
心里忍不住地嘀咕:这人恐怕是头一回被人追着叫“相公”,叫一声便这样脸红耳热,实在是好笑极了。
话虽如此,可他竟然会亲自给她烧热水?
太阳莫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她蹙眉,越想越不对劲,可琢磨了半晌也没理出个头绪来,抬手掀开被角,想着也该起身洗漱了,刚一动身,整个人登时就僵住了。
裙摆上染了一大片暗红色痕迹,分明是葵水来时的痕迹。
她怔愣一瞬,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一直烧到了脖根。
那穆琰替她擦药时,没发现吧?
还是说他早就看到了?
她羞得脸颊发烫,像鸵鸟般缩进被褥里,只想立刻钻进地缝。
“呜。”
她闷在被子里,忍不住小声哼唧一声,窘得整个人浑身发软。
洗漱更衣完毕后,容宁换上了一身浅碧色裙衫,干净轻柔,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娇俏清爽,巴掌大的白皙小脸儿水汽未干,微微泛着红润。
她收拾完,又去厨房里忙活了一阵,熬了锅小米粥,摊了几张鸡蛋饼,连带两碟爽口咸菜和几个煮鸡蛋,齐齐摆上了花架下的小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