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宁一下子胀红了脸,纤长睫毛乱颤,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地,“我,我唤你啊唤的林笙啊我不唤你,还还能唤旁的什么人不成?”
穆琰闻言,冷笑了一下。
那笑意,似极寒之地卷来的风,直叫人心头发凉。
“是么?”
他身子又低了些,眸光犹如鹰隼,紧紧锁住她的脸。
她慌乱的眨眼,呼吸的节奏,颤抖的唇线,皆落入他眼底,无所遁形。
容宁只觉自己像被剥开了心思,当场尽数袒露在他眼前。
羞、怕、紧张、委屈,一股脑地全涌了上来,她想要背过身去避开他,却又被他撑着,丝毫都动不了。
她睫毛垂了下来,唇瓣咬得殷红,分外难捱。
良久,许是她眸底的惊惧不适太过分明,穆琰望着她怯生生的模样,终是微微往后挪了些,撤回了撑在她身侧的手臂。
虽只撤开了一点点距离,却终究是放过了彼此。
“往后,不许唤我林笙。”
容宁一怔,抬眸看他。
“哦。”
她声音软绵绵的,像小猫儿轻轻拂过的尾巴尖儿。
她不敢反驳,也不敢再冲他耍小性子,只得乖乖应了,目光怯怯,又似想说什么。
穆琰冷眼瞧见她欲言又止了半晌,才听她声音极轻地犹豫开口,像试探,又像是讨好:“那那我唤你什么好?”
她抬眼看着他,眸光认真又怯弱,像是怕他不答,又怕他生气。
穆琰凝视着她,神色莫名一瞬后,眸底的寒意似在悄然褪去。
仿若雪峰轻化,冰川生春。
他狭长眼尾微弯,忽地轻轻促狭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