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间瞟见歪在地上的竹篮,她顿住脚步。
竹篮里的筒骨包得妥妥当当,边上还塞了一小坨生姜,显然是小春细心备下的。
她抿唇,终是走上前去拿出筒骨,舀水来洗净了。
晶莹水珠自她指尖滑落,她望着水中新鲜的筒骨,咬了咬唇,“管他呢,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灶火燃起,她麻利地添水炖上了骨头汤。
白雾蒸腾而起,灶膛里火星舔着锅底,一点点将水烧沸。她站在氤氲水汽中,秀眉轻蹙。
她懒得去猜他是谁,也不关心他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只希望他快些养好身体,尽早离开,离了这清溪村,从此不必再有任何交集。
一锅汤炖得鲜香四溢。
容宁先捞起炖的酥烂的筒骨,将奶白汤汁舀入瓷碗,又炒了一个香菇菜芯和一碟香煎豆腐,盛好两碗米饭,一并端去堂屋摆上了八仙桌。
阳光透过窗棂,散落在桌面上,骨汤上的油花儿泛起一圈圈淡金色光晕,姜丝浮沉,葱花点缀,热腾腾的冒着烟气。
她看向院中,穆琰仍倚在花架下躺椅上,闭着眼,神色安然。
蔷薇花开得极好,层层叠叠攀上花架,花影斑斓,衬得他眉眼愈发清隽。
容宁忽然怔住了。
这一幕宁静安逸,像极了寻常人家最平常不过的一个午后。
她做好饭,等他进屋,像极了妻子唤丈夫来吃饭的模样。
这个念头悄然浮起,似微风掠过心尖,叫她一阵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