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琰咳的面颊微红,微微前倾就这她的手轻饮了几口才稍稍缓和了些。
“定是累着了,你一个人,做了这么多活计,怎么受的了,快歇歇吧。”容宁念叨着,把碗沿又往他薄唇前送了送,“再喝些么?”
穆琰没有接话,只抬眸静静地望向她。那双狭长凤眸,漆黑得深不见底,沉静得像一汪深泉,直望进她心底。
她怔了怔,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视线,低声催他:“再喝点吧。”
穆琰这才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瓷碗,温凉指腹轻轻擦过她纤细指节,容宁一愣,耳尖登时烧热了起来。
她垂下头,猛然瞟见他肩头还靠在自己手臂上,而她竟也一直揽着他未曾放开。
两人贴的极近,她甚至能嗅见他身上的气息,淡淡的,冷冽如冬日里落雪的松枝。
她呼吸微滞,后知后觉地像是被什么烫着了似的,猛地松了手,往后退开了两步。
“我,我去厨房看看。”她垂下眼眸,匆匆转身,话音未落便已拾起竹篮快步小跑溜进了厨房,仿佛怕再多停留一瞬,擂鼓般的心跳就要被他听见了似地。
穆琰垂眸,望着手中温热的瓷碗,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容宁躲进厨房里,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随手丢开篮子,却半晌站在原地不动,整个人被定住了似地。
不过是扶了他一把,递了碗水,她却心跳乱得无法收拾。
她下意识摸了摸滚烫的耳根,又用力揉了揉,仿佛想把那一点异样的情绪揉散,甩出去。
自从那人能自己下地走动后,这小院儿里便多出一股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即便他不言不语,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都显眼极了,令人根本没法儿无视。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她心下焦躁,坐立难安,坐了片刻又站起身来,在厨房里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