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琰的目光落在她微拧的眉心处,良久没说话。
他其实知道,她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怕那个军爷卷土重来。
可她没有跑,也没有丢下他。
反倒日日为他上药,照顾他饮食,连衣裳都惦记着。
她走到门边时,忽而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别乱动,仔细扯着伤口,我晌午前回来。”
穆琰轻轻“嗯”了一声。
容宁这才推门而出。
风还是冷的,但阳光拢在身上,却暖融融的。
她提了篮子往外走,穆琰抬眸,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静静地,沉默地,盯了很久很久。
容宁提着竹篮走出村口,走得急了些,脚下生风似地,连一不留神踩入了一滩水洼,溅湿了裙摆都顾不得。
沿街摊铺已经陆续开张了,包子铺门口的热油锅里,炸油条正滋滋冒着泡,转角处传来剃头匠的吆喝声,一切都热闹如常,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可容宁心口压了块石头似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她快速路过热闹的各种商铺,径直去了布庄,想挑些耐脏又舒服亲肤的布料给他做衣裳。
店里的掌柜认得她,殷勤招呼了句:“哟,是容娘子啊!又来买布料做绣品吗?昨儿新到了几匹好颜色料子,看看吗?”
容宁点头,近上前去,老板又说:“哎,你可听说了?姚员外一家,昨儿夜里跑路了,连夜卷铺盖,啥都没带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