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说,声音不大,却极稳。
“你若真是坏人,早就杀了我了,”她垂眼替他擦去肩上的血,“我信你。”
穆琰沉默了。
她小心清理着他伤口的边缘,药粉洒落时,带着微微凉意。他没吭声,只静静望着她低头认真的模样,眸光缓缓沉了几分。
他似乎又想说什么,却终究没开口。
她替他上好药,重新包扎妥当,正欲起身,忽听“咚咚”两声敲门声,在寂静小院儿里格外响亮。
容宁一惊,抬头望向他,穆琰微一侧头,目光示意她别慌。
她起身去门边,轻声问:“谁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林婶,听说你这边出事了,大家都担心你,过来看看。”
紧跟着,还有几个村人小声窃语的声音:“你说她家到底是藏了个什么人啊,连姚员外都吃了瘪”
“就是说啊,听说今天死了好几个人呢,咱们村儿可从没出过这种事”
“今儿死了好几个呢,血都流到巷口去了,吓死人了”
容宁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只露了半边身子,脸色疲惫,却维持着克制的平静:“婶子,这么晚了,有事?”
林婶往屋里瞅了眼,压低声音问:“外头都传疯了,姚员外说你家藏了个北平军的逃兵,那男人是怎么回事?”
几个村人围在门口,脚步未动,耳朵都竖起来了。
容宁淡淡一笑,垂下眼:“他认错人了。”
“认错?”林婶疑声重复。
“我男人回来了。”容宁语气温吞淡然,眸底划过一抹冷意,“姚员外不识人,又心怀不轨,才会胡说八道。”
她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再多的,就不劳诸位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