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个军爷为什么瞧一眼就吓跑了,也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是谁,只以为是他那一把军中制式的匕首泄了身份,逼得军爷不敢妄动。
只是那一场杀伐实在太快,快得她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出口。
穆琰身形微晃,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地。
他撑着门框,强自站稳,眸底却划过一瞬剧痛,额角冷汗滚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伤口又崩开了。
眼前一阵发黑。
“小心!”容宁眼疾手快地扑上前去,双臂环住他满是冷汗的腰身,几乎是死死搂住,才勉强将他撑住不至于栽倒在地。
他倒在她肩头,唇角溢出鲜血,呼吸沉重。
“我没事,”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冷硬,“只是有点累。”
她眼眶一酸,顿时红了眼圈,“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啊!”
容宁搀着穆琰躺回草垫上,见他额间冷汗涔涔,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些,胸腹间的绷带已被鲜血浸透,殷红一片。
她不敢耽搁,连忙又取来干净纱布和金创药,俯身去替他解开血湿的绷带。
男人呼吸有些急促,却始终闭着眼,眉心紧皱,一言不发。
她指尖微凉,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时,他忽地睁开了眼。
容宁吓了一跳,手也僵住了。
穆琰喉结微滚,沙哑着嗓子问:“你不怕我么?”
她怔了一瞬,眼睫轻轻颤动。
幽暗光线下,她的脸有些苍白,神情却出奇的平静。
“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