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迟疑停滞在门口,忍不住抬眸去瞧屋里的情形。
柴房里的男人仍歪在破草垫上,面色惨白,衣衫泥泞,胸腹间裹着的布条早已湿透,贴在肌肤上显出暗红颜色。
他半阖着眼,鸦黑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淡阴影,分明虚弱至极却又极具男性凌厉的压迫感。
容宁怔了怔。
这热水是烧来了,可他这样子动都不能动,叫他如何沐浴?
她咬了咬唇,脸颊发烫的紧,倒不是羞,而是“进退两难”的尴尬。
这可怎么洗啊
第5章 知羞
容宁站在门口迟疑片刻,最终还是提着热水跨了进去。
屋里湿冷得很,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漏下来,滴落在地面上。
她搁下水桶,转身找来一条干净的布巾,又端来一只木盆兑了些凉水进去,再伸手细细试了温度,才卷起袖子走到穆琰身侧。
他依旧闭着眼,靠在草垫上,呼吸微弱,像是昏沉不醒。可容宁知道,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在等,等她主动退却。
可她不会退。
她没问他愿不愿意,她知道他一定不愿意。
容宁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来,伸手去解他襟上的系带。
她指尖才刚触碰到他前襟,穆琰眉头蓦地一拧,猛地睁眼。
“滚出去!”
他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