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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回忆,可每当闭上眼,脑海中就翻天覆地一般,浓烟、铁甲、厮杀、血溅入喉

头痛骤起,像是有人在他脑中刀劈斧凿一般,痛得他指节绷紧,青筋毕现。

他显然是伤了头部,有些记忆混乱了。

可就算想不起来,他也清楚地知道,他绝不会是她的夫君,也绝不属于这里,更不是任人摆布的废人。

他眸光冷彻,幽幽盯着屋顶的裂隙。

良久,他闭上眼,眉间淡淡的冷意却没有散去。

雨水滴落在他手背,顺着他的手腕滑入袖中,他缓缓握拳,骨节泛白。

他会活下去,然后

夺回一切属于他的东西。

容宁端着碗粥走进柴房时,老旧门轴“咯吱”轻响,惊动了草垫上的男人。

穆琰睁开眼,眸光缓慢地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手中的碗,漆黑眸中没有半点温度,只那么沉沉看着。

容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仍耐着性子,尽量平静了语气:“我给你熬了点粥。”

“事发突然家里没备什么菜,饮食粗陋了些,你先将就吃点。”她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来,“明日我去集上买条黑鱼回来,煮些鱼汤给你养伤口。”

他没有接话,眼睫低垂,像没听见似的。

容宁顿了顿,终于还是试探地问了句:“你能自己吃吗?”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说“不能”,也没说“能”,只道了一句:“搁下吧。”

她点头,把碗搁在他身边的小木凳上,木凳上已经起了毛刺,她怕刮着他,又端起碗来垫了块抹布才把碗放下。

“那你先吃着,锅里还有,不够我再给你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