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宁心头骤惊,还未来得及说话,他又像是撑不住似的,再次昏厥过去,手指却仍攥着她不肯松开。
她怔了片刻,知道他这是被自己施针所激醒过来一瞬,叹息着轻声道:“我只是想借你一命。”
她费力掰开他的手指,将银针一根根拔下包好,又重新检查起他的伤势,这才发现他腰侧的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已然渗透衣料,若不尽快处理,非死即残。
容宁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去解开了他的衣襟。
男人劲瘦身躯上肌理分明,哪怕伤重,腹肌依旧清晰,泛着一种凌厉的男性气息。
她耳根瞬间红透,低声囔了句:“得罪。”眼睛却没敢多看,手指僵硬地把衣料扒开,只露出腰侧伤口。
伤口狰狞,血肉翻卷,隐隐还能看见刀刃划断的肌肉线条。
容宁深吸一口气,忙起身烧水,又去从箱底翻出金疮药匆匆赶回来。
拧了温热的湿布巾擦过他身上泥污,带出丝丝血迹,她小心避开伤口,又怕自己手重弄疼了他。
他却只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死了一般。
她别开脸,摸索着替他上了药,包扎好后,又重新拧了块儿热布巾,蹲下来将蓬乱挡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开。
发丝湿重,黏腻贴在他额头上。
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尘泥血污,忽地动作一顿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深刻,鼻梁挺直,眉宇沉冷,即使此刻昏迷,仍旧俊美得令人心悸。
“这也太显眼了”她怔怔呢喃一声,耳尖不自觉地发烫,仿佛看了不该看的风景,慌乱把热布巾丢进水盆里。
水声一响,她立刻站起身,逃也似地出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