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带上,只留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躺在柴房一隅。
天刚亮,雨才止,延绵水雾还未散尽,容宁从柴房出来,整个人都透着疲倦虚软。
院中积水未干,潮气逼人,她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屋中,身上湿意未褪,肚子却早已饿得发空。
她这才想起,昨天奔波了一整天,又摸黑冒雨拖了个男人回来,至今尚未进一口水米。
她打水洗漱后,到厨房架上取米煮粥。
灶塘里火星微明,米缸里余粮不多了,她舀了半碗,想起柴房里的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又回手多添了半勺粳米。
她余光瞥过院角的柴房,低声自语:“好容易救回来的,总不能饿死了他。”
粥米刚淘洗到一半,木盆里水声荡漾,忽然,“咚!锵!咚咚锵!!”
一阵锣鼓喜乐声陡然炸响,响彻整个清溪村宁静的清晨。
容宁心头一惊,指尖一抖,扶在手里的木盆“哐啷”一声掉落在地,米水四溅,滚珠般洒了一地。
她脸色瞬间煞白,惶然回头望向院门。
只听院门外,一个大嗓门的婆子笑吟吟地扯着嗓子喊道:“给容姑娘道喜啦!员外老爷抬花轿来迎娶佳人咯!”
“容姑娘大喜!快些开门接喜啦!!”
锣鼓敲得震天响,分明是天底下最喜庆的调子,此刻落在容宁耳中,却像是催命的丧鼓。
几道男声粗哑调笑:“听说这可是个绝世大美人儿,等进门了咱们也沾沾喜气”
“嗐,那还不得先紧着老爷爽完再说啊哈哈哈”
“嘿嘿嘿嘿”
容宁站在屋檐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她想逃,却根本无路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