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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唤醒了沉浸在悔恨中的虞止,他抬起头,对上长临侯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长临侯小心翼翼抱起地上小猫,笑眯眯道:“陆大人好养猫,我将你带给他看看。”

说着,长临侯抬脚径直走向渝国使臣所居小院。踏上台阶,来到“陆景”屋前轻轻叩了叩门,稍等片刻后,推门而入。

关上屋门的一刹那,长临侯脸色骤变,耷拉着眼皮,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陛下,您这一夜去了哪儿?吓死老臣了。您若出了事,臣有几颗脑袋也不够太上皇砍的。”

怀中小猫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开口:“朕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侯爷莫要忧心,将朕放下吧。”

长临侯心头一惊。

传到耳边的嗓音嘶哑不已,全无往日清越。长临侯不知小皇帝经历了什么,可肉眼也能看得出来,小皇帝此时已然累到了极点。

他连忙轻手将小猫放在柔软床铺间,低声道:“陛下,您先歇息一会儿。”

虞止摇头:“往朕房里送盆水,随后去跟骆庭时辞行,我们这就回渝国。”

长临侯脸色微变:“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床上小猫滚进锦被里,闭上眼睛,露在外头的蓬松尾巴轻轻晃着,一副不欲与他多谈的模样。

长临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离开屋子。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个小木盆走了进来,将盛着水的盆放在床前不远处,向着床铺道:“陛下,可要臣伺候您沐浴?”

“不必。”虞止想也没想回绝了他,“你退下吧。”

长临侯依言退下。

关上屋门,余光瞥见袖中某处颜色深了些,鬼使神差般,长临侯抬起袖子闻了闻。

一股咸腥的气味扑鼻而来。

身为男人,长临侯对这味道再熟悉不过了。

长临侯呆若木鸡,如遭雷劈。

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长临侯面如死灰地看向紧闭的房门。徘徊半晌,他缓缓放下抬起的手,紧绷着一张脸,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