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体质好,不防晒也没问题的,”棠溪生将鸭舌帽往下按了按,长发盖住了瞬间羞红的脸颊,“大庭广众的,请你不要这么喊我!”
“好好好,你什么都好,”齐思筠表情无奈地应了声,瞄了眼手机屏幕,“不过祖宗,别在原地傻站着拥抱空气了成吗?许叔说他‘快到了’,我们得去上车点了。”
“许叔来接我们吗?太好了!”棠溪生将行李箱扛在肩头,一溜烟地往前掠出去好几米,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那个,你说的‘上车点’在哪里呀?”
他望向齐思筠,又浓又长的睫毛扑闪了几下,漂亮的桃花眼里写满了“睿智”二字。
齐思筠不由扶额失笑,轻轻一抬下巴,“左拐,直行三十米,再右拐,直行二十米,最后下楼梯,就到了。”
棠溪生听得晕乎乎的,直接跑回了齐思筠身边,将手里的行李箱重重一放,理直气壮道:“你,带路!”
“砰!”
行李箱砸地的巨响声传来,齐思筠怀疑地面已经开裂了,他忍不住瑟瑟发抖,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这行李箱质量真不错,下次再买一个”,沉默地走在前面带路。
棠溪生蹦蹦跳跳地跟着齐思筠身后,看起来没有任何烦恼,甚至悠闲地哼起了歌,“啊啊啊啊啊啊,齐呀齐思筠,大呀大笨蛋~啊啊啊啊啊啊,齐呀齐思筠,大呀大坏蛋~”
悦耳的嗓音唱出了令人难以忍受的东西,齐思筠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蓦然回首,“……我应该没有聋吧?”
没听错的话,貌似是在骂他。
棠溪生心情出奇得好,笑嘻嘻地回复道:“这个叫‘齐思筠之歌’,我编的,怎么样,好听吧?”
好听是好听。
只是这该死的、诡异的歌词,和天籁之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令人难以接受。
齐思筠看着棠溪生亮晶晶的眼睛,终于昧着良心点点头,他思忖了片刻,转过身,在某条小鱼的脑门上屈指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