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慕仙和齐礼安越想越心疼。
齐思筠把手覆在眼睛上,仰头朝向天花板,轻轻地喊道:“小生。”
陈述者适应良好,反倒是他这个倾听者率先感觉身体不适,先是胸腔胀得难受,一揪一揪的抽着疼,而后则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实在是……太在意了。
棠溪生不解歪头,“怎么了?”
“就是想夸夸你,你真的很棒、很坚强,”齐思筠伸手摸了摸棠溪生的头,深深地舒出一口气,“还想感谢你愿意在今天这个时间点,告诉我们这些事。”
若非棠溪生主动告知,他恐怕这辈子都不好意思主动问。
但光靠猜测,是拼凑不出真相的,反倒可能会引起更多不必要的误会。
“不能这么算的,你对我很好呀,用不着跟我说‘谢谢’,”棠溪生摇摇头,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哎呀,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的,只是一直没想好怎么开口,所以一拖再拖。”
他着实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个话题。
直接说“爹娘变成蝴蝶飞走了”,应该会被救护车拖走,然后转送进精神病院吧?
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一旦涉及到来历和家庭,棠溪生需要转换表达的部分太多,对于齐思筠这个一直照顾他的朋友而言,未免显得不够真诚。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有年长的鲛人作为前车之鉴,他绝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