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如今,棠溪生模糊了有关鲛人族群的内容,一次性抖了个干净。

或许,是那点微末的酒劲上来了,他脑袋瓜子晕晕乎乎的,只想说点之前思虑再三,都没有决定好是否要对齐思筠交代的话;又或许,是因为正在见家长,而气氛恰好紧张到了非说不可的程度,就该由他进行一次这样的交底和交心……

尽管这次对话建立在保护身份的基础上,交代得不那么彻底。

棠溪生作为话题的发起者,除了陈述到中间部分时,无意识流露出一丝难过,其余时候都显得异常理智、释怀,反倒将在场其他人的沉默衬得震耳欲聋了。

出于礼貌,钟慕仙、齐礼安和齐思雅不能打断棠溪生的话,又因为整个故事实在令人震撼,所以从始至终只是听着。

他们默契地选择缄口不言。

棠溪生在说完一大堆话后,目光逐渐放空,盯着桌面上全新的茶杯发呆,他摸了摸喉咙,替刚才噼里啪啦讲话的自己顺毛,但似乎不太管用。

鱼好渴。

再不喝水,感觉嗓子要冒白烟了tvt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但棠溪生实在忍不住了,便伸手去摸茶杯,滚烫的茶水滑进喉咙,他眼尾不住泛红,一屁股跌回椅子上,为了防止突然变出珍珠,只能赶紧擦拭掉眼泪,吐出舌尖,用手扇着风。

看起来既可怜又好笑。

然而,这一举动落在钟慕仙和齐礼安的眼里,已然是棠溪生悲伤到了极致,又碍于面子,不肯轻易落泪,只好用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来掩盖那浓浓的忧伤。

这孩子太坚强了。

不知道吃过多少苦,才能装出这副坚不可摧的模样,实际上早已无语凝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