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问一问凶手为什么偏偏放过了他们。
逐星心中已有答案,她想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人下这样的狠手了。
无论如何,她还在他身边,即便日后他们也有化作尘土的一日,她也断然不会离开他。
柴彻手中的剑还是柴瑜给的,大哥当时很眼红,他心中有些小得意却也担心大哥发怒。
这把剑,是他能从柴家带走的仅剩的回忆了。
他手里紧紧握着这把剑,一年后,重新回到了休屠府,此时大火已是一年之前发生的事了。
夫妻两个慢慢地走上破败残缺的石阶。
被烈火灼烧过的大门如同纸一般脆弱。
轻轻一推,大门便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叹息。
逐星怕夫君难过,握住了他的手。
现在他们彼此只剩下了对方。
皎然的血并没能救得了毕罗,他们最终还是失去了那个孩子,逐星几百个日日夜夜都在哭泣,为孩子,也为失去了许多亲人的柴彻。
他躲在她看
不见的地方,也曾落泪过,可是更多的是松了口气,那孩子活到现在已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他那么小,就觉得病痛是一种罪,好像他的病弱是他做错了事,所以小心翼翼伏在阿娘怀疑,疼的时候也尽力忍住。
柴彻多想再留那孩子几年,可是谁也留不住他。
他就好像天边的一颗流星从他和逐星身旁划过,匆匆出现又匆匆离开了。
草木被焚烧后,又再次生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