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草丛生中,逐星想,毕罗会不会现在也已经像草木一样在某个他们不知道的地方重新生长了起来。
院子里杂草很深,雪盖在上头,夫妻两个牵着手继续往前走。
他们今日来,是为了祭奠家人。
一阵孩子的笑声,随着北风,在荒凉的院落里悠悠。
逐星慌了神,“那是?”
他按住妻子的手,“别怕,就算是……也是家里的孩子,不要怕,我在。”
他俯下身,在雪地里捡起了一块石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飞快将石头像飞刀一般飞了出去。
然后他便出现了。
凤凰雏坐在一阶石阶上,身后正是从前阿娘最喜欢去的佛堂,佛像已被烧得不成样,金漆也已脱落。
他站了起来,身后不远处便是一座佛像。
凤凰雏看着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在今日回到这里来。
柴彻的发间,已有几缕白发,过去意气风发的脸上,也刻满了悲痛沧桑。
凡人还真是脆弱,被夺走一些欢乐后,便会失去希望,终日惶恐悲伤。
他们的眼睛里,还带着深沉的恨意,凤凰雏对这样的恨意很熟悉,因为他在不少凡人死前的眼睛中,都看见过这样的恨意。
“你还来做什么?”柴彻问他。
凤凰雏看了看身后的佛像,“拜佛。”
他冷笑一声,“你这样的人,心中还尊神佛?”
凤凰雏也笑了,“谁说我拜佛是带着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