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腹中一阵绞痛。
“你的眼睛最漂亮,三长老。”他爱怜地抚过已无生机的仙人的眼睛,“像上好的琉璃珠子。”
皎然问道,“他是想干什么?”
竹宿道,“你自己看清楚。”
凤凰雏杀到后面,她才发现,他杀了一个个神侍,只为了集齐一副身躯,拼出一个他心中满意的阿娘的样子。
妙境的楼宇,村落,亭台,簌簌落下,化为齑粉。
可是凤凰雏却笑得愈发开心,衣衫在火焰中猎猎作响。
他陶醉地闭上眼睛,享受屠杀和复仇的乐趣。
又是一道清波,血池变成了清澈的流水,倒映的人影和厮杀的场景都已消失不见。
竹宿的玉笛搅动水面,“不要相信他有人的怜悯之心,他只能从毁灭中得到快意,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或神,无论是做人还是为神,他都是残缺的。”
皎然想起最后一个景象,凤凰雏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可怕的平静,可那平静让他更触目惊心,好像他已经是一个被杀戮快感驱使的物件了,而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水面激起一圈涟漪,竹宿抽出玉笛,叹了口气,“所以我叫你不要相信他,他不会有恻隐之心,你要做好准备,面对他极凶残的一面。”
皎然回过神来,是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放松了警惕,以为
凤凰雏愿意放走他们,就还不算泯灭人性。
已经过去了十日,皎然的结印还是失败。
指尖凝聚灵光,一现便消失了。
她微微发抖的指尖不断触碰在一起,想要引狂风之力。
“不是这样。”竹宿站在在竹林一端,不知看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