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她便削去了她半边脑袋。

后来她便成了个奇人,因为人往往都有一颗脑袋,可她只有半颗。

她的耳朵,眼睛也只剩下了一个。

她阿娘是斜着切,所以她脑袋还剩下斜的一半。

人的白色脑子露在外面照理来说就是该死的宿命了。

可她没死。

但也没痊愈,时间久了,她的伤口长出些血肉包裹住了残缺的脑袋。

但缺了一半的脸,总归是可怕。

一只眼睛,一只耳朵,一半脑袋。

那天她被砍落的血肉和脑壳掉在地上,阿娘便捡起丢进了沸水中。

她道,“吃吧,吃吧,你不是饿了,想吃肉吗?这就是肉。”

那肉太香了,她实在忍不住。

于是她满脸是血推开她的兄弟们,争夺她煮熟的血肉,分一杯羹。

一个只剩下半张脸,半个脑袋的女子,丑陋极了。

她的日子过得更难了。

后来过了不知多久,一个杂技班子打这里路过。

杂技班子里面有人能吞剑,有人能驯蛇,还有人没有四肢,像蛇一样在地上扭动。

多的是古怪的人。

少了一只胳膊算什么,都进不了杂技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