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胡思乱想,两人走到这一步,能完全得了自由,离开都督府和会英客栈,是他这辈子难再得的快意。

尽管看见她陌生的目光,他还是强忍着悲伤陪伴在她身旁。

或许,她只是太着急,想要练成《高山寿》。

“我们很快就到长安了,到时候你想干什么?”穆衿一边走一边问她,她现在时常懒得跟他说话,这一年来,她只有在他默写心法时才会跟他多说几句,而他写到后面,也写得越来越慢,被她看出来,又是好一阵怒意。

两人都从未来过长安,再赶一个月的路,就到了繁华的长安,穆衿从未想过还能有一日能跟皎然到长安。

他的包袱里装着纸笔,到了长安,他又能做什么?过去厌恶的作画,倒是能养家糊口。

他凝神瞧了会儿皎然,见她额间有汗,上前替她去擦,她却往后退了一步,口中道,“我约了人在长安见面。”

他略一思忖,“是我认识的?”

皎然道,“你见过,可未必认识。”

“是不是当年在会英客栈帮过你的那两人?”

皎然点点头,“你还记得他们?”

“你何时跟他们联系了,我如何不知?”

皎然道,“有一次我跟师姐出去,陪着卢携英散心,在一家铺子前,见到袁渐鹿扮成乞丐夺人耳目,便重新找到了他们,原本我一人入府被擒已跟他们断了联系,就是从那一次,我才开始继续给他们写信。”

她拿过穆衿肩膀上的包袱,放步朝着长安的方向,看似走得慢,眨眼间,已从人群中出去了,穆衿急忙跟上,他无奈笑了一声,她是以为这包袱拖慢了他,实则是她的轻功太好,脚步也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