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地的尸体,周芝找了一圈,没能找到皎月,她笑了笑,看来,他没杀了她。

幸好,她还能再见她,只要人还活着,她总能再见她一面。

弯月双刀裂了刃。

四裂的马首和马腿中,她捧起画师的脸,用手帕揩净了他脸上的污秽,接着最后亲了他一次,将他埋葬。

被封住穴道的孩子,哇哇大哭,是个浓眉大眼的女孩儿。

周芝看着她,眼泪止不住落下,“她很像姐姐,真美。”

穆风凑近了,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掰正被折弯的骨头,掉落几颗牙,说话还漏风,他并不觉这女孩儿十分出色,只是眉眼略比其他孩子浓了些。

“她怎么身上还闪着紫光,是什么妖怪吗?”

周芝将孩子的脸贴在自己脖颈上,“别乱说,什么妖怪,这是吉兆。”

“今天是什么日子?”周芝抱着哭泣的孩子,她自己也在哭泣。

“十月十六。”穆风说。

周芝的眼中闪起一丝惊喜,异样的神采,她低头哄着孩子,“正正好,是个好日子。”

穆风真摸不着头脑,“不年不节,这算是好日子?她的出生,让大家都没好日子过了。”

“瞧着吧,这孩子以后必是个人物。”

“姑娘家家的,能成什么大人物?”

天还未亮,客栈里黑漆漆的,周芝洗了把手,把活着的人都召集了过来,客栈全点燃了长明灯,灯光一亮,那孩子身上的紫光便全被掩住了,长明灯燃了整整三日。

第四日,客栈中来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谁也看不清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