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如此冷漠,没有痛苦、喜悦和悲伤,什么都没有,只有冷漠。

她刚到船边,那高耸的船便送下来一支梯子,踩着梯子,她攀了上去,蛇一样敏捷。

皎然就站在那里。

她不能不问理由地跟她走。

她原本很有耐心,但见到皎然不肯上来,她便弯下腰去,眼睛充满警告之意,皎然觉得这人很眼熟,可她也一时想不起这人是谁。

皎然没有动,脚下一点也没有动,她只是将目光抬起,放到那女子身上,挑衅一般。

而她在和皎然僵持片刻后,终于失去所有耐心,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船上。

船这才摇摇晃晃向远方行。

远方,黑暗得看不见尽头。

船上有一张小桌子,桌面上摆在一只白瓷瓶,瓶子里有一株兰花,皎然闻到兰花的清香,才松弛了些。

“冒昧请教,不知阁下是谁?我认识你吗?”

陌生女子道,“对。”

只是一个字,她说出来都冷若冰霜。

“姑娘从何处来?”

她指着船去往的方向。

皎然笑了一笑,“你是要回家吗?”

女子道,“是的。”

“那你为何请我上船?你回你的家,我也应该回我的家。”

“回家。”那女子重复道。

皎然觉得这很好笑,“对啊,你要回家,怎么能把我一起带回家?”

然而对方不笑,道,“你怎知道不是你的家?”

皎然指着都督府的方向,“那里才是我的家。”

说罢又觉得不对,都督府怎么算是她的家呢?

那哪里才是她的故乡?

绵垣吗?会英客栈?

她都摇了摇头,那里不算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