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说的短箭的主人吗?”
怎么又提到其他人了,皎然不用心地接着话,“嗯,那个叫萤的女子,穆衿的母亲。”
“爹不许我们在府里提到她,久而久之,她便成了柴家的禁忌。”
既然都是禁忌了,何必还在这个关口提她,皎然不明白。
她眼中闪烁光芒,无比向往,此刻才暴露她真正面目,“当时我告诉你,她只是个自甘堕落,不值一提的女子。那是谎话,全都是谎话。不论阿爹和柴氏之人如何诋毁她,文臣武将多少诽谤,在我心中,她如日月光华,无法抹去。”
见皎然并不动容,她叹了口气,“你永远无法理解我,也无法理解她。”
“如果你和她的处世准则就是如此,那我的确不能理解。”
“希望我们下次再见,你已经原谅了我的胡作非为。”柴筱道。
皎然并没有去送她,柴家的人也没有,离开休屠,她的命运未必会好到哪里去,她金枝玉叶,到了外头,陡然发现头顶遮风挡雨的瓦片成为了天幕,低声下气的侍从变成了斤斤计较的市井之人,想来她会后悔自己所言的自由。
更可怕的是她不知江湖的危险。
在都督府会更好吗?皎然也不能确定,因为露出真实一面的她,让皎然看清了她身上的匪气与贼气,那绝不是一个贵女所应有的气质,也许比起外头,她被困在锦绣璀璨中更是一种折磨。
她走后两个月,在都督夫人尚未从与女儿分离的悲伤中脱离出来,柴彻就告诉她,他要娶妻,要与那个被废了一只手的江湖女子成亲。
他父亲自然是不同意,可是三个儿子中,只有柴彻无法被他彻底掌控。
婚期就这么定下来了,原本是柴六小姐成婚,现在成了柴二公子,说来也巧,就这么兄妹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