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要出发前,步月再次掀开车帘,“好好照顾她,她的手以后不能使剑了,你要……好好照顾她。”

皎然不以为然,“要你多说,我自会照顾好师姐。”

步月叹了口气,“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

皎然想到这里,也不由得感伤,“等师姐好点了,我们去南诏见你。”

他苦笑着,并没再多说什么,马车吱吱压着下过雨的泥路,缓缓向前。

皎然和袁渐鹿说,“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我去阿爹的墓前找师姐。”

“好,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

眉婉儿已经换好了,掀开车帘,“我跟你一起去找她。”

袁渐鹿按着她的头将她推回了车中,“袖袋里有伤药,你先上了药再说吧。”

“你还买了药?”

袁渐鹿守在外面,“不是因为保护我,你才受了那一剑吗?”

“啊,你说什么?”眉婉儿解开衣服。

“没什么,我说你就换好药再说吧。”

“让皎然等我一会儿。”

“她已经上山去了。”

细雨又开始纷纷扬扬。

起风了,山林中,碧叶萧萧。

一棵树下,斜斜靠着一个人,身穿淡青色衣裙,仿佛也是山林中的一棵不起眼的青翠树木。

只是原本干净的衣衫上染了多处的血和泥渍。

一缕光穿过云层和细雨,落在林中,正好落在他和她之间,仿佛一道两片疆域的分界线。

他太安静,跟周围的风,雨都融为一体,没有温度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