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出来,他就又要变成那副淡漠的神色。

日子一天天过去。

皎然过得越发如鱼得水,“这件青色长袍公子穿了不好看。”

他便不再穿了,因她说穿了像是颗地里的小青菜。

她随意将他房中枯萎的花换掉,随时在天光好时打开窗子迎风进来,让他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她让似愚苑里的气息变得不再沉重了。

他睁开眼,摸到枕下再没有一根锋利的银簪,便装作并不在意随口一问。

皎然则说,“哦,我以为是公子随手拿,忘了放回箱匣里,公子现在要吗?”

他还能说什么,“多谢,我原本想放,忘记了。”

皎然说没事,“枕边可不能放什么锋利的东西,对了,公子你是不是之前做噩梦了,说放利器在枕下就能辟邪?”

“是……是啊。”

皎然道,“公子莫怕,下次再梦见妖魔鬼怪就叫我,我听见了立刻为公子驱赶走。”

子丑寅卯,每个时辰从前都被安排好要做什么,他恨极了。

可是皎然来了,她成为了他新的玩伴,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的日常起居,也并不无趣了。

碎了的砚台她不让他去捡,屋中锋利的东西都妥善放好,他冻得发凉的手她用两只手为他揉搓暖和起来,有一次她甚至在他睡着时探手伸入他被窝里摸他的脚是否还是凉的。

他竭尽全力不醒来,任由她放了汤婆子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