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嘲笑起她,这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不识字,连替厨房烧火的老嬷嬷都比她认的字多。

穆衿着意让她下不来台,叫她写几个她认识的字。

见她绞尽脑汁去想那用手指头才能掰出来的字,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忍住不再笑话。

皎然几乎快要将头低到地上了,他这才肯放过她,解释自己不是在笑话她,实则就是在笑话她,还是大声嘲笑,不过看她如此迟钝,也察觉不出。

他同她说以后可以慢慢学。

反正他还没有教过人写字,这日子没什么意思,教她学会写字,到时候她给外面传消息就方便多了,听长史说,她也是来偷《高山寿》的,都是小偷,偷吧,有那本事就偷走叔父的至宝,让他痛彻心扉。

到了要去作画的时候了。

穆衿今日很难安静下来作画,一副冬日垂钓图,画了半个时辰还是没什么进展。

他离开似愚苑后,那个笨姑娘在做什么?已经开始偷偷摸摸打探消息,寻她要偷的秘籍了吗?

她那么笨,要是被柴家人发现,说不定还会连累他,不过此人是长史推荐而来,叔父信任长史,到时候说不定将怒火对准他。

如果长史跑了,他没跑掉,那怒火将会把他烧为灰烬。

做行尸走肉还是做一堆灰烬,总而言之,没什么区别,穆衿也不太在意了。

穆衿的走神让叔父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不在此处。

叔父招招手,他便熟练地把手伸开在桌面上,一阵沉闷的珠子碰撞声后,他咬紧牙关,不让痛苦从他口中流出。

可指节还是开始红肿,片刻后少不了又是青紫,这么些年,叔父最喜欢送他的生辰礼物就是药膏,有奇效的药膏,淤青的伤好得快,以便他下次打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