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来,笑菊带她来见他。
他闲着无聊,逗弄皎然。
“你叫皎然对不对?”
她不断垂下头回答他的问题,先是说我,后又改为婢子,看来规矩学得还是太少了。
这样在叔父面前,定是要出错。这个小细作啊。
他一说话,她就想要抬起头看他,这也不对,作为婢女,她不该想要直视主人的目光。
不知长史是怎么教她的,还是她悟性太低,一直没有学会深宅中的规矩。
穿衣也是,皎然笨手笨脚,连玉带都系不上,腰带垂在一边,他衣襟半敞着,有了几分不快。
穆衿只好自己去系,有多久他没有自己穿过衣服了,总该有好几年了,搬到似愚苑后,这些伺候他的人就没再让他动手了。
他想穿好衣服,结果这蠢姑娘也想速战速决,还是头一次他跟旁人配合着一起穿衣服。
忽然间,他摸到一个暖和的,柔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她手背。
穆衿连忙将手收回,像是碰到了什么不洁之物。
从小到大,他很少与人有过直接的身体的接触,叔父就算是惩罚他,也是借用刑具,好像他也是什么不洁之物,叔父懒得碰他。
为了缓解她的紧张,穆衿走到书桌旁,写下一行诗。
结果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皎然根本不认字,准确说,是只认得几个字,大部分字她读都读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