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婉儿,你管好你的嘴,再胡说我把你嘴割下来下酒。”
她撇撇嘴,想到自己又打不过他,往人堆里退一退,小小的囚车,四面透风,再这样下去,到了寒冬,那姑娘肯定嘎嘣一声就死了。
狠话虽然说了,真等到放饭的时候,在对面姑娘鄙夷的目光中,他还是将干饼泡在冷水里喂给那病得快死的姑娘。
皎然闭着眼,任他再喂,她也吃不下去。
袁渐鹿不耐烦地摇醒她,他可没多少善心,“姑娘,你再不吃一口,明天早上被长矛插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此时不知到了哪个地界,秋风飒飒,榆树叶已经干黄干黄,漫天都是,有几片飘进了囚车里,有几分像是人死黄泉路上的纸钱。
野草凄凄,沼泽水地里长出成片的白毛芦苇。几排阵雁,横空飞过,雁鸣戚戚,皎然听着那哀声,闭着眼想到了绵垣的秋天。
靠近荒原的绵垣小镇旁边就有不见边际的原野,骑着瘦马的江湖过客打绵垣路过,她那时坐在客栈的窗子前远眺荒野,听见行人动悲笳,塞曲听了叫人心头难过。
师姐见她不开心就会带她去找鼷鼠,他们狡猾得很,潜踪在草地下面的洞窟中,绵垣还有一大片枫叶林,红叶和青林泾渭分明,那是她见过最美的景色了。
她不能死,她一定要回家去。
阿娘还在家里,阿爹知道凤凰雏暗算她,不会放过凤凰雏那个卑鄙小人,把他吊起来,跟她一样,割开手腕,
放干他的血。
她还要找到穆衿那个混蛋,让他死在她手里,她这才能出口气。
第32章 江上厮杀
皎然竭尽全力坐起来,扒着袁渐鹿手里的碗大口喝了起来,一不当心喝得太急,几乎呛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