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皎然忍不住问他。

“只要我不喘息,你就听不到我混乱的呼吸了,也不会让你心烦意乱。”

这话一出,皎然更是心乱如麻,难道要说全怪他吗?

皎然靠近了一些,她说,“我不是因为你心烦意乱,是因为我自己。”

她要如何同他说她的来历呢?说她是个细作,是个荒原小镇上的野丫头,只是来偷回会英门的秘籍?

说她别有用心地接近他,全是利用他?

她不能,她开不了口,他以为她对他这样好是因为真心在意他,而她不过是在欺骗,从头到尾都是在欺骗。

即使她愿意承认这是爱,这也是不纯粹的爱,穆衿值得更好的女子去爱他。

她根本配不上他。

他是都督府的公子,他父母都是不凡之人,他叔父更是休屠执掌风云的人物。她呢,一个小门派里,文武皆不全的废柴。

他什么错也没有,这样善良的一个人,没有门第之见地教她写字念书,赏月沏茶,插花养鸟。

他像是古画上的人,又如木匣里的壁玉一样干净。

是天边那一轮她本不该摘下的月。

等一切都结束,他又会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远山了。

他们逃之夭夭,将所有的烂摊子丢给他。

他要怎么和都督府解释他那个逃跑的侍女和丢失的《高山寿》呢?说不定他还会帮她开脱,据理力争说不是她的错,他还会以为是他们挟持了她,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他那么善良,绝对想不到她会跟别人一起算计他。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她正是其中一员,他们是盗贼,她是骗子,全都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