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传来他的声音,沙哑阴沉,“不是,我只是难受……”
他退回了枕上,仰面安静了片刻,没一会儿又在床上翻来覆去。
皎然连忙去寻他在何处,摸到他脖颈间也尽是汗水,连平日里有些冰冷的手也是烫人的。
是受了风寒不成?
她急忙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他只是躺在那里,身体紧绷着,“我也不清楚。”
“我扶着你去如厕——”
“不用……肚子不疼。”他说。
“那你怎么这般烫人,是不是发热了,我去让笑菊姐姐给你叫大夫吧?”
他不肯。
皎然有些急了,生了病不让大夫看怎么行呢!
他解释说,“已经深夜了,要是因为我扰了叔父安寝,实在失态。”
是命重要还是这些礼重要,皎然真想凿开他脑子看看。
“再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只是浑身燥热,怕是暑气大,我中暑了。”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我晚间没有吃东西,午后就吃了一些绿豆汤。”
皎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今天拿回来的那盏绿豆汤,她说柴毁怎么会那么好心放她走,还不追究她顶嘴,她还真以为他是转了性子变好了。
该不会是为了整她,往里面下了点什么东西吧。
公子说味道不对,那时候她就应该反应过来,怪她,太愚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