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彻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一颗夜明珠,是送给他的新婚礼物。

“你以为我是来杀你的?”他失望一笑,抬眸无奈道,“你我的情分,也就幼年之时了吗?”

他刚说完,穆衿便说,“能与二公子有一时的兄弟情分,穆衿也已算三生有幸。”

柴彻大笑,摇着头,“你人比以前虚伪了,心嘛,倒是比小时候狠了。”

穆衿也微微一笑,“你和我相反。”

“年幼时你用飞鸟为靶,杀的鸟兽数也数不清,现在我观你眼中却有了仁慈。”穆衿道。

这些年他们分隔万里,一个在边境之城,一个在盛京都城,天子脚下,谁都不言自己的辛苦,这些年能长大成人,此间必是历经万险,彼此都心如明镜。

“或许是,我疲倦了。”柴彻说。

穆衿道,“一切才刚刚开始,你便倦了么?”

柴彻手里一双竹筷忽去戳面前人的双眼。

转眼间,竹筷已到了他的眉睫间。

穆衿却坐定不退。

只差了一点,他的筷子便能戳进他脑子里,搅碎他的脑浆。

竹筷没有向前,忽然下击,狠狠敲在穆衿的腕骨上。

他顿时握不住,筷子落地。

竹筷落地的一瞬,穆衿也像是被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也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仇恨,忽然间就明晃晃全都暴露了出来。

那些年少时如烟花一现的美好,比起这些仇恨来一文不值。

穆衿慢慢地弯下腰,抖着手拾起了被击落在地上的竹筷。

他的手在抖,眼中却平静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