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中看见公子走来的脚步,他将她抱起,很快她就陷入了沉睡。
皎然连睡了一日一夜都没有醒来,大夫前来诊脉,并不能看出内外伤来,自然也不知她为何昏迷。
穆衿也在她身边无声守了一日一夜。
今夜还有宴会,柴瑜只有两个座上宾,次子柴彻和穆衿。
如穆衿所想,柴彻不会前来。
都督府依山而立,晚间的风略暖,并不热得很腾人。
不过都督大人喜凉,屋中放了两大缸冰块。
寒气甚至可以用肉眼看见。
青碧苑主堂的门窗紧紧地关着。
屋内没有流通的风,四下很是寂静。
柴瑜坐在一把花梨木交椅上,面前站着的就是穆衿。
他腕子上盘着的珠子是一条上好的翡翠珠子,穆衿看着那珠子,想到了他用绸布包裹翡翠珠子,笑着猛击他指节的无数个时刻。
从三四岁就开始了,他不许叫喊出声音来,喊得越惨,他打得只会越狠。
小时候他对着母亲留下的扳指每晚都说,总有一天他要用柴瑜的血来温热他手上的这串珠子,以鲜血清洗柴瑜带给他所有的耻辱。
长大后他慢慢地只能接受现实,他只不过是这府里的一个摆设,如果不逃脱,他只能和母亲一样死去,在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之前,他的一切都属于这个人。如果他敢萌生逃脱的念头,柴瑜会毫不犹豫砍断他的一只脚。
休屠无人能抗衡他,这是属于柴瑜的国都,无论谁都休想在他的地盘上插一脚,皇帝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