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声音低沉,不像是故意压低,只是气力不足罢了。

皎然被笑菊提醒着,催促上前回话,他穿着亵衣,身前的锁骨明显,光洁的脖颈,皎然看他的手腕子就知道他多瘦了,心想不知道他跑快了,风会不会吹散他。

阿爹阿娘常常会从别处收养孤儿带到会英门做小弟子,教授他们武功,以充实门户。

所以皎然长大一点后,也常常照顾门中的小弟子,给他们穿衣洗脸,喂饭熬药,这个人要是小时候被阿娘带到门中,肯定不会养成这个样子,皎然想到阿爹常说的那句“富贵地,销人骨”,看来是真的。

“你叫皎然对不对,我没有喊错?”他问她。

皎然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嗯,对,嗯,我……婢子是叫皎然没错。”

“你昨日来的?怎么没有见你过来?”

皎然学着在客栈里凤凰雏教她的模样,道,“回公子,婢子来时,天色已晚,所以就没有前来拜见,万望公子恕罪。”

他说不碍事,那时他也早已睡下了。

公子看了看皎然身后的笑菊,“你不必留在此地了,房内已清扫干净,为何还不出去?”

笑菊犹豫道,“可是花还没有……”

“皎然会为我插好花,是吧?”他的眼睛落在皎然身上。

她正想说自己不会插花,可是没等她开口,公子又说,“暖炉太近了,我觉得热,走时记得将暖炉移开一些。”

笑菊的眼皮突突地跳,尴尬将暖炉移回原地。

等到她走了,公子下了床,神色如常伸开了手臂。

皎然知道,这是要让她帮忙穿衣服了,他们这种人,生下来连衣服也不用自己穿。

那长手干什么,皎然心道。

她在客栈已练习无数次,给逐星穿过,甚至给步月也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