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到头来,没想到两人之间,怯弱的人依旧是她。
她低下头,枕在男人怀里,面上不自觉透着几分失落,来时准备的话也如同石头一般,不上不下地堵在心头,压得她的胸口愈发沉闷。
四肢忽得没来由地僵硬,好似彻底失了感知,麻木地垂落。
她只有为徐家报仇,才能了却心中的执念,重新活着,相应地,杀了林远山之后,她就彻底失去奔赴新生的路,也难以留在男人身边,只能离开。
过去点点滴滴的爱意,如今汇在一起,却成了她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可从大人身边离开之后,她根本不知晓,今后是否还会像喜欢他一样,喜欢上旁人,好似会再次困在这两年男人为她编织的如同美梦般的笼子里,永远难以忘记。
这个笼子比过去困住她的每一个笼子都要坚固,而她甚至不想要离开,甘心受困其中。
男人给了她体面,给了她一个女儿,给了她过去想要的一切。
而她却像个卑怯的窃贼,从男人这里骗走所有,最后却还不知足,想要报仇,杀了他在乎的亲人,从他身边离开……
“可心在想何事?”
她正困于心结,难以摆脱时,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她的发间,怜爱疼惜,声音也是一贯的平和,令人不自觉感到安心。
徐可心回神,眸色复杂地看着身侧的男人,犹豫良久后,轻声道,“大人公务繁忙,青姝留在书房,兴许会打扰大人清净,还是由妾身照顾青姝罢。”
男人揽着她的腰,闻言只拿起桌案上的公文,“若可心难以放心,便同入府时那般,时常前来书房,有可心和青姝陪在身侧,为夫也不至于太过无趣。”
“只一拿起公文,便想放下,前去见你和青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