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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推门走进,缓步走至桌案前,俯身行礼禀告道,“大人,大公子如今已经离京,年前才会返京,二公子也回了国子监,有沈家小姐陪在身侧,想必无暇回府。”

管家不知晓,大人为何要派大公子离京,又命人准许沈小姐入国子监,他素来不在意大公子的政务和二公子的婚事,可这次明显有意安排,并非无心之举。

男人手持文书,闻言未说什么。

管家禀告完,见男人没有其他吩咐的意思,俯身行礼就要离开,快转身时,一直沉默无言的男人忽然眼也不抬地问,“若自己的妾室受了委屈,因此闷闷不乐,郁气压身,应如何哄慰?”

管家脚步一顿,不解地看向坐在桌前的男人,未敢相信有朝一日他会亲耳听见大人问他如何哄慰人。

受了委屈,又闷闷不乐……怎么听都像在说听雨阁那位。

毕竟府上众人不是逢迎谄媚大人,就是畏惧害怕大人,只有听雨阁那位是个痴情的,被训斥责罚几次,依旧像个雏儿一样,非大人不可,好似大人是什么摄人心魄的鬼魅,把她迷住了一般。

管家未成婚,也不知晓怎么哄女人,但他知晓听雨阁喜好弹琴,又因琴被责罚,失了琴。

过去他路过听雨阁时,时常能听见里面传出各色琴曲,自从府中的琴被尽数焚毁后,就再也未听过了。

管家斟酌着话,试探道,“大人……不如投其所好,以物相赠?”

库房里的那把琴还好好地放在那里,并未被焚毁,眼下正好名正言顺送过去。

管家这般想着,小心窥着对方的面色,见大人良久未落下一字,提议道,“大人,工部尚书送上门的那把琴如今被放在库房,无人使用,早就积了一层薄灰,不如将它送到擅琴之人的手中,也不至于让此琴沦为无用摆设。”

他说完,等待男人的命令,过了良久,才见听男人开口,命他将琴送到听雨阁,连带着那几件用苏绣制成的锦衣。

见自己猜对了,钱管家松了口气,转身就要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