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大夫人命丫鬟唤她过去,她心上害怕得紧,但不敢不从,跟在丫鬟身后去了正院。
春熙斋。
散役用袖子擦着泪水,哭着控诉,“姨娘,徐家二小姐不分青红皂白,斥责辱骂奴婢,还请姨娘为奴婢做主。”
四姨娘捧着茶杯,眉眼不耐。
“你如今不是我院中的丫鬟,我怎么给你做主?”
忽得想到什么,四姨娘轻笑道,“你昨夜不是趴墙角听到了大人对五姨娘讲的话,只摔碎那枚扳指,我就向夫人要来你的卖身契,送你离府。”
散役听到后半句,犹豫道,“姨娘此话当真?”
四姨娘白了她一眼,叫来丫鬟,拿出十两银子交给她。
“事成之后,还有赏。”
散役直勾勾盯着她手中的银子,忙不迭接过来放进袖子里,也不哭了,应承后离了春熙斋。
她回来听雨阁时,屋内空无一人。
院内的丫鬟办事不用心,见五姨娘离开了,也早早跑去休息。
散役蹑着脚步快步走进屋内,仗着四下无人,不管不顾地四处翻找,终于在梳妆台下的抽屉里寻到玉扳指。
她连忙寻了一块石砖,重重敲了上去。
咔嚓一声,一条裂纹霎时浮现在扳指上。
直到彻底敲碎,她才将碎玉块装进木匣子,方要将匣子放回抽屉时,门外忽得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格外急切仓促,直接闯了进来,她心上慌乱,手也失了分寸,匣子从手中脱落重重砸在地上。
“五姨娘在何处?”
砰的开门声响起,带着怨气的阴鸷声音在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