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了嘴,闭上了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雨声哗哗,妇人走过来小声告诉漪容,她带着女儿去另一间房睡了,若是有什么急事便直接去敲门。
漪容感激涕零,再三谢过。
肩膀上一抽一抽的疼。
她坐在床边,虽累极,却没有丝毫困意。
肯定会有人来附近找他们的,漪容相信宫中对皇帝的忠诚,也相信家人对她的关爱。
“漪容,和我回去,”他忽然又出声道,似是喟叹,“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会改的”
她垂下眼,装作睡着了没有听见。
半晌没得到回音,皇帝艰难地支起一侧身子,抬手摸她的脸。
她的眼睫,轻轻动了动。
他动作滞住,收回了
手。
一向稳健的手微微发抖,许久,才平缓下来。
这雨似乎不会停歇了。
许久,漪容听见有人声马鸣,还有猎犬的声音。她起身,看了一眼再次昏迷的皇帝,呼吸沉重,疑心方才听到的声响都是错觉。
她抿抿唇,拿起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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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衍醒时,已是中午。
病床前的屏风外围了一圈大臣贵眷,一听里面贴身伺候的内监高声道“陛下醒了”,立刻进来,跪下高呼万岁,还有的对着上天方向叩首,谢过老天的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