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衍的目光,却是一眼就看到山林里藏了甲胄刀剑,微微一哂。
不过片刻,就有人警惕地提着剑过来询问他们是何人。
程冶呵斥道:“陛下驾到,还不跪下!”
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跪下磕了几个响头。
程冶小声道:“这人和前面的不是一个路数了。”
郑衍颔首,命:“带朕去见崔澄。”
“老大还睡着”
“那就去叫醒!”程冶道。
那人犹豫片刻,心中虽怀疑这是否是真的皇帝,可这世上谁也不会胆大包天到冒充皇帝。他想定一溜烟跑到最前面的屋舍内,没一会儿就重新出来,大步跑回来,跪下道:“陛下,老大说请您独自会面。”
郑衍伸手制住要说话的程冶,沉声道:“带路。”
程冶仍是跟了一段,和那海民一道守在屋舍不远处。
屋内陈设相当简陋,除了必要的床榻桌椅空空如也。崔澄面无血色躺在床上,身边有个又黑又瘦的青年在照顾,他听到动静抬了抬手,示意青年出去。
郑衍缓缓走到他面前,淡道:“你原打算让她和你隐居在此?”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她”崔澄原本想说这里不会永远简陋,而她或许更愿意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坐船见识周边小国的风光,而不是日日处在深宫中,他忍住了,强撑着力气道,“我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