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留在路家的三日,漪容每日被女官陪着反复学习册封大典的礼仪,得空了就去陪伴母亲。
到了最后一夜,她早早就上了床榻,一时难以入睡。
心里那些深深的怒恨已不知不觉淡了,但她自己都数不清还存有多少怨气。她从小向往的便是父母亲这般的婚姻,品貌般配,志趣相投,一心一意,彼此尊重,甚至父亲还很听母亲的话。
偏偏皇帝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更不用尊敬妻子的人。
她之前,分明是拥有她向往姻缘的。
漪容闭了闭眼,尽力回想了一阵皇帝这段时日的温和相待,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眼看马上就要到平时入睡的时辰了,爬起来点了安神的香。
翌日,二月十七,春风里还残存着微微冷意。漪容一早就被叫醒大妆,由两位朝中高官担任的册使登门赐予她皇后金册迎接入宫,她换上皇后吉服,戴上礼冠,被迎入宫中。
一路上锣鼓喧天,街道遍是禁卫警跸。
锦旗猎猎,钟乐齐鸣,百官四夷跪拜。
端严肃穆的册礼结束后,皇帝和她分坐两辆轿辇,去往太庙祭告天地祖宗。
回宫后,才是真正的婚仪。
这座殿宇是历代帝王大婚的宫殿,寝殿内处处张灯结彩,亮如白昼。两只儿臂粗的高大红烛摆在床前,要一直烧到天亮。
宫廷女官围绕,其中一个满面笑容地递上合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