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皇帝一觉醒来自己都不记得他做了什么。
幸好他发酒疯的方式很克制,要是被旁边住着的人听去什么声响,那她真是彻底不用做人了。
漪容缩在厚实的衾被里,心里惦记着要早起的事,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翌日一早,伺候她的宫女说她今日不用去抄经祈福,歇着便是了。她慢吞吞用了早膳,高辅良来给她请安。
内官站在屏风后,恭恭敬敬向她问安后,笑道:“夫人,您的大伯父伯母已经在京城里安置下来了。”
“真的?”漪容又惊又喜。
不过须臾她就冷静了下来,问道:“陛下是已经见过我伯父伯母了吗?”
高辅良连连点头,又恭维她和皇帝心有灵犀。
漪容一哂,怪不得昨日郑衍突然这么叫她,这个称呼出了路家就没人叫了。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见他们?”
“您莫着急,不久您就能见到了。”
说了同没说一般,漪容一见他就想起不久之前的事,冷冷“嗯”了声就不说话了,坐在椅上想大伯父伯母怎么会突然来到京城。
还得了皇帝的召见。
早前那个有过的模模糊糊的猜测又浮了起来。
那厢高辅良恭维了几句,一直没听到漪容出声,讪讪告退了。他对这位路夫人一向恭敬有加,她也从没有架子,甚至很是敬重。
这般态度高辅良浑身一震。
是了,上回搜身的事他就站在皇帝旁边,路夫人自然觉得在他面前丢了脸。后来他又当着皇帝的面回禀了搜查小菱州的事!
也怪他常年跟着皇帝,极少接触女人,一时竟然疏忽了路夫人会怎么想。不,这和男女无关了,谁不觉得这是桩耻辱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