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路夫人对他没了好脸色,对皇帝更是没有。
高辅良心中叫苦不迭,他哪里敢抬头看陛下是怎么搜身的?进了紫宸殿后,他先向皇帝回禀道:“夫人听了路家伯父伯母进京的事,很是欢喜,想来路氏一族对夫人很好,夫人还问奴何时能够相见亲人。”
皇帝淡淡“唔”了声。
过了片刻,见高辅良还在一旁欲言又止的模样,敲敲桌案。
高辅良正要将他路上琢磨出的事回禀了,突然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两嘴巴。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事若是回禀给陛下,以陛下如今对路夫人的情意,十有八九是把那日在场的御前宫人包括他都汰换了。
可又不能不说。
他斟酌道:“陛下,奴瞧着路夫人还在为前阵子的事不高兴呢。”
“什么事?”皇帝放下手中的笔,反应了过来,“她不高兴,朕还不高兴呢。”
他看着点头哈腰的内监,沉默片刻,索性问道:“朕有什么不好,叫她要让人从宫外夹带脏药进来绝育?”
高辅良连忙恭维了一番,什么雄才大略,什么龙骧虎步,一通好话下来见皇帝脸色愈发难看,小心翼翼道:“或许夫人只是不想名分未定时怀有子嗣。”
皇帝冷哼一声。
她说的分明是永绝后患。
这件事不能细想。不用人指点他也知道,她不愿意为他生儿育女,大约是对他几无情意。
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皇帝抿了抿唇。
高辅良越发后悔,早知如此硬扯件别的事混过去得了,眼看二人脸色都不好看,估摸后来谁也没提过此事了,偏偏他又提起。
他请示道:“陛下,那原本的安排可还要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