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问:“那死了呢?”
郑衍轻描淡写道:“人都死了,还管什么。”
她有些惊讶皇帝对于生死的态度,却又不得不承认皇帝说的有道理。
如果她当了皇帝正经的妃嫔,名姓归于皇家,即使有人背后嘀嘀咕咕,但不会敢当面辱骂讥讽皇帝的女人。
就像崔家的大少夫人,仗着年纪和管家的权力刁难她几次,她回击了也得不到一句真心道歉。但上回却态度谦卑赔笑着请她原谅。
这还是她无名无分在皇帝身边。
只要摒弃自尊,坚持,忘掉过去屈辱,没有心肝麻木些,向这个全天下最强大最有权势的男人彻底低头,享受他的宠爱,分享他的部分权力。
她会拥有尊荣富贵,甚至可以随心所欲操弄他人命运。
但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抛得开呢?
漪容想着,抿唇笑了一下。
皇帝头回坐马车去西苑,有一搭没一搭和漪容说话。
她认真听人说话时,黑多白少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唇边含着一抹温柔笑意。
令人醉倒春风。
香车辚辚,平稳行了一路,也聊了一路。
郑衍问:“你竟不会骑马吗?那你孩童时游山玩水,是你父亲带着你共骑?”
漪容笑:“女大避父,是我母亲带着我骑马,说等我再长高些就给我买一匹温顺的马,再教我骑马。”
她没有说下去,皇帝明白后面发生了何事,心下一软。
他手掌抚摸漪容的脸颊,沉声道:“朕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