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突然一记闷雷炸响,轰隆隆的,疾风骤雨大作,水声哗哗,一下盖过了外边所有车马动静。
车厢内的光线也黯了。
漪容却清晰看到皇帝一贯冷而英俊的脸上,如开裂般,浮现一味茫然的错愕。
她掐了掐手心,没有嘲笑出声。
可又忍不住,捂嘴咳嗽了好几声混过去。
所幸很快就到了西苑,早有宫人备下大黄伞和轿辇,抬着二人进了休憩的殿宇。
漪容的裙摆不可避免地淋湿了一点,被宫人带下去换衣裳。回来时她已经重新梳妆过,鬓边一朵芍药珠花微微晃动。
她见皇帝无甚仪态地坐在熏笼边,烘着湿了一角的袍子。
漪容当做没看见,自然也不会叫他也去换一身衣裳,坐在了离皇帝不远不近的地方。
雨没有要停歇的迹象,乌云遮天蔽日。
漪容道:“这雨不会要下到晚上吧?”
皇帝嗯了一声,道:“运气不好,那便在这里住一晚。”
他又问:“你来过西苑吗?”
屋里点着一树树灯架上的蜡烛,照出他一张带着些微水汽的脸。
眉眼英俊,下颌分明。
暴雨倾泻如注,漪容走到窗前,回身摇了摇头道:“没有呢,还是头一回。”
她眯起眼睛,看见雨幕中有几个内监飞快跑来。
不过片刻功夫,高辅良来回禀:“陛下,临川大长公主一家原本在附近郊游,想来西苑避雨。”
皇帝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