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漪容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上回在他面前隐隐绰绰说了想杀他的心思,虽她没直接说出来,她也不敢真的有。
但再次面对他,她觉得很是不自在。
“你感激朕?又要献媚讨好,自荐枕席?”说到最后,他简直一字一顿。
闻言,漪容眼前顿时模糊一片,飞快别过脸,咬住嘴唇。
鬓发垂落,漪容抬手拨了拨,如一道面帘。
皇帝没有察觉到她的不自然,站起来起身就走。
“陛下,”她低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听人说这原本是您的寝居,我可以出去的——您让我换个地方吧。”
郑衍头也不回,冷冷道:“你在此住着,不要动别的念头。”
他大步走了。
漪容用力咬着嘴唇,不想打破夜的阒静,不想发出一丝声响,不想惊动任何人。
她对着墙壁,肩膀抽动,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
漪容坐起来放下床帷,装作自己没有醒过。
无声哭了一会儿,她渐渐停住。
皇帝的话没什么好哭的,都被他骂过无知蠢妇了,回京城后至少能见到母亲,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至于舅舅,不,平阳侯一家
漪容拥着绸被思忖了片刻,听到外边脚步声,灯烛也接着点了起来,透过如烟如霞的纱帐。
“姑娘,太医叮嘱您喝一碗绿豆汤。”
床帷掀起,露出睡莲的一张笑脸。“您饿不饿?这个时辰了该用些东西,行香去看着晚膳了,您先喝碗绿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