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感到漪容喘不上气,才移开了嘴唇,但依旧是离得极近,将她泪流满面的一张怒容看得清清楚楚。
香冷金猊,床帐因着二人的动作垂落了半帘,狭小的一片天地内,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唇畔鼻息飘荡。
漪容双手重获自由,这时候理智全无,只有一心想跑的冲动。
她想跳下床榻跑出去,才一动,就被皇帝拦腰截住,将她按倒在枕上。
接着,他也覆了上去。
她的发髻在早前拼命挣扎中已散乱不堪,钗歪鬓斜,两条雪白的手臂垂落,看起来好不可怜。
漪容闭着眼,恨声道:“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除了寻死觅活,你在朕面前还会说什么?若是朕不在乎你的生死,你现在还有命活着?”皇帝吐出一口血沫,淡淡道。
闻言,她慢慢睁开了双眼,看向皇帝。
他神色冷峻,英俊眉眼中含着一抹认真。
二人对视一眼,皇帝忽而冷道:“昨日你已经应了朕入宫,一夜之间就大改主意,是朕对你太过宽和,叫你以为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放肆,叫你以为你可以忤逆,甚至戏耍朕了。”
“你说朕无耻,很好。”
皇帝冷酷的声音继续说着:“你若真敢寻死,朕就给你找些陪葬。”
他生有茧子的手指拂过漪容柔嫩的脸,看着她的双眼一把扯下了床帷。
夏日天气多变,一大早还是金乌当空,日头煌煌。转眼就下起了大暴雨,天仿佛破了个洞,殿外候立的宫人都站到廊庑之下。
耳里只有哗哗雨声,和廊下宝铎丁零当啷的打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