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年除夕前,陈夫人让谯国公府的女眷都做了绣活献给彼时的崔皇后,聊表府里的一片心意。
她手巧,做出来的颜色比旁人鲜亮,即使过去了近一年半,她也认了出来。
皇帝当时还在瀚海,不可能知道这等小事,是崔太后主动给皇帝的。
只有这一个解释。
漪容只觉五脏六肺被一只巨手攫主,憋得她喘不过气。她死死地盯着崔太后雍容美丽的脸,直到对面女子脸上流露出疑惑和慌乱,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你是
什么时候知道的?”
闻言,崔太后一贯端庄得体的脸如面具开裂般闪过深深的错愕,随即苦笑道:“既然你问了绿珠,去将东西拿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她重复了一遍。
“约摸四月底吧。”崔太后轻声道。
漪容点点头,那就是她被皇帝骗到含凉殿的时候了,原来这么早。
她直白问道:“我夫君人呢?”
“你放心,他好好的,很快就可以到行宫了。”崔太后一字一句道,叹了口气。
漪容松了一口气,仍是不确信道:“真的吗?他现在在哪里?”
崔太后苦笑道:“在离行宫约摸二十里的地方驻扎巡逻。既然你已说破,也不必再让他在外了,我会调他回来的。”
她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问道:“是你,是你不让他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