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中的人,天然就该是他的,有何好解释?这个道理,她难道真的不懂吗?
“不为什么。”皇帝轻描淡写道。
他又警告道:“日后不准再将死挂在嘴边,你还有母亲和亲族在世。”
漪容只觉皇帝是用她母亲的命威胁她,盯着他,两片花瓣般粉润的嘴唇吐出两个字:“昏君。”
皇帝脸色一变,大怒:“你放肆!”
他虽然年轻,却是常年出入军营风里来雨里去的,极具威严,一沉下脸,换做寻常大臣宫人早已叩首求饶。
漪容嘴唇发颤,勉力撑着精神和他对视。
她打小就有个毛病,喜欢和人顶嘴,父亲教她读书教一句能被她反问三句。父母亲都身体健康的时候常说她这性子以后嫁了人,和夫君可怎么相处呢?
语气是又烦恼又宠爱的。谁也没想到她在父丧母病后就不知不觉改了,和夫君崔澄也处得和和美美。
谁料在皇帝面前却因为幼时毛病要死了。漪容咬着嘴唇,手腕疼得厉害,她毫不怀疑皇帝再用力一些能将她的手折下来。
恍惚间,她以为和皇帝僵持了许久,实则只过了几瞬。
“陛下,范大将军求见。”高辅良小步走到在屏风外,硬着头皮回禀。皇帝一声呵斥,他在外自然是听见了,也不知这时候回禀应不应该。可皇帝近臣求见,他又不敢压着不报。
山水屏风后,隐隐绰绰是两个极近的人影,投出的影子像是交叠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