漪容再想将裹胸布剪了也只能仔细收好,站起来一瞧,殿内装潢肃穆华贵,让人看着就有种喘不过气的对天家的畏惧之情。
她蹙着眉打量片刻,皇帝将她留在这里,是另有安排还是?
漪容摇了摇头,她才不管皇帝对她还有什么吩咐呢,眼下还是想办法回去。至于车夫护卫等人,见了他们是何反应再说。
可崔澄呢
皇帝若是真的记恨她所说的话,想要折磨惩罚她夫君轻而易举。
她一想到此,就止不住后悔。
漪容怔怔看着适才皇帝背影消失的方向,浑身脱力跪坐在地,鬓边冷汗涔涔。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追出去向皇帝跪地求饶,求他放过崔澄。
都是她言语不敬的错处,和崔澄没有任何关系。
漪容心头大恸,垂着眼,光滑坚硬的大理石砖照出她惶惶的面容。
她不该不知好歹忤逆皇帝牵连夫君,可又怎能舍下恩爱夫君呢
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到地砖上。
漪容一直自认有几分小聪明,但在皇帝面前似乎全然不够看。
他聪明,还十分喜怒无常。
今日在马车上的一番对话,她全然被皇帝的话牵着走,甚至还扯了什么谣言
她浑身打颤,眼前闪过几道白光,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真的太蠢了,自己实在是太蠢了,漪容抬手,不轻不重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她早就应该在第一次察觉不对劲时就告诉崔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