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如今,她反而是到了彻底不能坦白的境地。
她每次都是自作聪明,随意相信宫人跟着她们走了,又觉得束胸就能让皇帝放过,哪次不是落入皇帝掌中?
漪容抿唇,头越垂越低。
原本她要发愁的事情无非两桩,一是母亲时好时坏的毛病,但她知道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再就是怀胎的事情,也有了先帝国丧一年的缓行
这都不是她近日需要忧愁的事。
可眼前的困境,她想不到有任何人能帮她,也想不出反抗皇帝的办法,难道只有一死了之吗
想到死,漪容霍然抬头。
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漪容扶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就见睡莲行色匆匆走进来,一见到她就忍不住哭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有护好姑娘姑娘,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她疲倦道:“是我自己打的。”
睡莲想问什么又不忍心,含泪道:“姑娘,陛下已经起驾回宫了,咱们也走吧。”
话音刚落,两个宫娥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不卑不亢道:“奴婢服侍您梳妆。”
漪容置若罔闻,径直向外走去,才走了两步,那宫女拦在她面前,重复道:“奴婢服侍您梳妆
。”
她仍是向前走,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小跑到她面前跪下叩首。